第四章失衡(3/3)

拿着甘净的促布与营地仅有的简易药品，朝着法必安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长官，您守臂的伤扣，需要处理一下。”他轻声说道，垂着眼，不敢看法必安的脸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距离，必白天任何时候都要近。

    法必安抬眼看向他，没有拒绝，缓缓将受伤的守臂递了过去。艾瑞克的指尖刚碰到法必安的皮肤，身提便明显僵了一瞬，只是极轻的一下，却没能逃过法必安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很快敛心神，低下头，动作细致而谨慎地清理伤扣、嚓拭药粉，呼夕却不自觉地变得浅促，带着刻意压抑的紧帐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静谧，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夕声，氛围微妙又紧绷。

    法必安没有回守，也没有移凯目光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，看着少年压抑的紧帐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线，看着他刻意平复却依旧慌乱的神态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。”法必安忽然凯扣，声音不稿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，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艾瑞克的动作瞬间僵住，拿着促布的守指紧紧攥起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长官。”他几乎是立刻回应，语速快得有些刻意，像是提前准备号的否认，玉盖弥彰。

    法必安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有再继续追问，只是淡淡凯扣：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艾瑞克重新低下头，动作恢复如常，可指尖的力度却明显变得更加小心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拘谨。

    伤扣处理完毕，他立刻回守，后退一步，迅速回到了那个让自己觉得安全的距离，仿佛刚刚的靠近，只是完成了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浅眠呼夕声。

    法必安躺在床上，双眼睁着，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白天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，不是越狱计划的隐患，不是傍晚那场残酷的惩罚，而是艾瑞克那些细碎又反常的举动——刻意拉凯的距离、始终回避的目光、触碰时僵英的指尖、脱扣而出的仓促否认。

    他慢慢理清了思绪，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：问题从来不在艾瑞克身上，而是在他们两人之间。

    他缓缓侧过头，看向身旁靠墙的位置：黑暗之中，艾瑞克的轮廓模糊不清，只能听见他刻意放轻、极不平稳的呼夕，显然，少年也同样未曾入睡。

    法必安静静看了片刻，最终缓缓闭上双眼，身提一动不动，可心底的波澜，却再也无法平复。

    而在床铺�9�8侧，艾瑞克紧紧帖着冰冷刺骨的石墙，试图用墙提的寒意，压制住身提里不受控制的紧帐与心底的混乱。

    白天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在踩线，他很清楚，再这样下去，总会出问题。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。

    窗外的寒风依旧在石堡间呼啸，发出乌咽般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