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云杪(2/5)
抵抗力、异能天赋,种种的一切,全部强得万中无一。她是乌托邦自救计划启动以来,唯一一个从胚胎起就开始“吃”天灾种子,时至今日已经积累了一千条天灾免疫基因的……天才?异类?怪物?
孟微荧从未想过云杪会觉醒失败的可能性。
所以她现在才如此憎恨她。
她教过云杪很多知识,给她规格最好的衣食住行,也共享了与自己同等的数据权限……然而这过去在云杪身上付出的一切,都尽数赔了本。
虽然对乌托邦的研究员们来说,耗费整整一生的时间、失败上千次实验去求一个微小的可能性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孟微荧又是水平最顶级的研究员,意志超乎寻常的坚韧,她本就不会因为一个失败的实验体而气馁。
可是、可是。
孟微荧忍不住想——如果连云杪都做不到,那又有谁能做到呢?
难道他们真的挣扎不到曙光降临的那一天吗。
孟微荧的思绪异常恍惚,偏偏这时候,耳朵还是能隐隐约约听见云杪好心劝说她的声音。
别的实验体都在尖叫挣扎痛哭流涕,只有云杪像个傻子一样,想把自己的一切拆开分解,掰着手指数她的这颗心脏有什么用,那块大脑又有什么用。
……她究竟是培育出了一个怎样的疯子。
“我也为你求了情。”
云杪的声音一顿,好奇道:“哦?”
“我以a0311001的权限,一票否决了所有研究员。”孟微荧说,“s0313001,你可以以人的身份死亡,而不是手术台上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。”
“是吗。”
云杪觉得孟微荧这种决定有点荒缪,外围区的所有人尚且挣扎在生存线上,那么他们这些在乌托邦生活的幸运儿,相互谈论怜悯和爱,是否太过奢侈了呢?
孟微荧又不是她的黄雀。
但她们到底是相互索取了多年的养育者和被养育者,就像云杪根本不意外孟微荧对她的憎恨那样,孟微荧也同样洞悉了云杪对她的蔑视。
所以女人在这一刻无奈地笑了笑。
五分钟的倒计时将至,云杪本来就没什么话想说,孟微荧却又主动另起话头:“你和夏蛰是好朋友。”
“或许是吧。”
“夏蛰的反叛会感染你吗?”
“……”
云杪漫不经心地抬起手,勾住自己长发的一缕,一圈一圈地无聊卷着玩,显然没把孟微荧的提问放在心上。
“s0313001,你有随时走向另一个极端的力量。”
“你会这么做吗?你会偷偷逃出回收中心吗?你真的会认命吗?你——会不会为了苟且偷生,让全人类因你灭亡?”
啊,果然是这样。
云杪平静地想。
这才是——这才是包括孟微荧在内所有的研究员,真正想问的事情。
“s0313001,你可以回答我吗?”
所有人都知道,夏蛰是一个悲观的虚无主义者。
她真心觉得全人类长得一模一样,救与死并没有任何区别,所以觉得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可以了。
研究员们后来数十次对夏蛰的大脑施加思想钢印,但一点作用也没有。
她依然会抢走属于其他实验体份额的食物,还敢放出未被驯服的异种,任由c级培育所被破坏得一片狼藉,而自己却一个人坐在天台边上捧着肚子哈哈大笑。
许多研究员都曾以为,云杪和夏蛰是站在两端的极点
